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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代的枷锁06

发布时间: 2012-08-07 14:54:48 作者: rapoo

一个时代的枷锁06

怀恋多了,情系长了,

注定变为一种习惯;

总是喜欢身经村子的每个角落,

看那白杨树一节一节的拔高;

注定形成一片阴凉,

把村子遮掩起来;

从那缝隙中朝天空仰望,

阳光依旧灿烂;

杏花已被留恋过,看到郁郁葱葱的杏树上结蛮的果子已经开始泛黄。我站在这杏树下,注视着这些从未被手摸过的杏子,栩栩如生,毛茸茸的。不粘得半点化学药品。纯天然。我采摘了几个。放到嘴里。咬一口,甜滋滋,表里如一。

品尝几颗杏子之后。我来到这片熟悉的菜地里。曾经是我耕种的乐园。黄瓜,西红柿,刚从地里挖出来的土豆,露出胖乎乎的大白肚子,活像个葫芦娃。地头树枝挂满了一个个硕大的葫芦在微风中摇曳,就像古老的钟,摆来摆去。小时候班里的同学总是喜欢交换自家的种子,然后回来把它种在自家的地头,等种子长成藤条,挂上果子,然后在去采摘几个炫耀一番。我清晰的记得,傻乎乎的我,在地里种上自己心爱的罗汉果,药葫芦。菜葫芦……每到放学回家,便扔下书包,速速的跑到地里,看他们出土露出嫩芽,看他们长高,看他们开花,看他们结果……历历在目却深层期盼。偶尔就躺在这瓜果旁边,聆听他们的声音。仿佛是自己心爱的宝贝。沟通全在默契。

记得在我记忆的启蒙,在这片土地上,有一片红薯地。妈妈给我一把小铲子,让我跟她一块挖红薯。我就拿着铲子,在这片红薯地上挖啊搓啊。不一会儿,就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欣喜若狂。一个硕大无比的红薯红着脸蛋路出地面。妈妈帮我把它从土里弄出来。我使劲的抱却怎么也抱不起来,犹如千斤巨石般重,看着这红薯的个头就跟我差不多大。此后,我一直留恋地里的大红薯,多少年过去了,却发现曾经的大从未被超越。再也找不到跟我一样大的红薯了。

地头长着一颗中年大槐树。树枝已经遮挡了大半个菜园子,弄的底下的种的菜见不着阳光,无奈之下,我们家的菜园子只好移向有阳光的地方。记得这棵树是我跟一群小朋友在路旁玩耍,看到水沟里平躺着一颗小树苗,已经奄奄一息,却努力的拼命往起爬。看着它可怜巴巴的样子,我就把它扛回家,挖了个大坑,栽在这菜园子地里。从家里端了一盆水,浇给它。多少年过去了,它却成了这里的霸王。变成传说中的高富帅。

无奈,这村子里又增添了几条新狗,从那东家的门口过,几条狗畏畏缩缩站在我的前后,路出狰狞目光,在朝我吼。仿佛要吃掉我一般。

“喂喂喂!”

“有人吗?”

“真是的,你要下口就早点,不下口就给我闪开,干嘛吓唬人。”

只见董二嫂穿着卡其蓝色的围腰,挺着个中年大肚子,从厨房里嗖嗖的跑出来。向我打招呼。

“么事么事,俺娃走,这家伙就知道叫,不咬人。”

“咋不咬人,那年冬天您家养的那条大黄狗,趁我不注意,不知不觉跑到我跟前,对准屁股就很咬一口,那种疼,就像用大钳子夹肉一样,现在还依稀可见,幸好我穿着厚厚的状了二斤棉花的棉裤,这才得以保全PP。”我心里思忖道。我想这狗对着我吼,估计也是时间久压抑的不行了想出来发泄一下。就像城里这人,莫名其妙就会听到:

“吼吼吼~~ 悲催的夜班,叫人情何以堪。”

“吼吼,考试终于结束了,走,周游世界。”

“吼吼吼,吼吼,遇到下一个,就忘了你当初的承诺,你大爷,我还信什么啊。”

……

不知道怎么滴,这董家养了几只狗,如今也如此时尚。

懂二嫂见我甚是欢乐,大话问道:“俺娃回来了,大忙天,给你家收麦子,这在外面立的白白净净,就是瘦了点,要多吃饭。”

“恩恩,就是,风不吹,日不晒,如今娇嫩的跟女人一样。”

“咦,咋回来没引个媳妇,你看这都25了,我那个时候俺家东东都5岁了。”

“哎,这没办法,这不能强求,你看你东东,长的帅的跟明星一样,俺这矮丑穷,不好找啊”,咦,好像没太明白我说啥。

“在别胡说了,你长的好着,咱村子你这帮子都能行着呢,都有出息,你啥事回来了,有时间,我给俺娃说媳妇”。

“嘹咂咧,这,哈哈”

……

懂二嫂,人高马大,脖子粗大,身高巨无霸,嗓门若打雷,腰围就像这碌轴(碌轴:又作“碌碡”,石滚碾。可碾豆、麦之类的农具。

一个年代的枷锁06

图1

用来轧脱谷粒或轧平场院。)。她男人瘦小,性格腼腆,见人慧心一笑。而懂二嫂通常在外面被公认为家里的掌柜的。平时赶驴车磨面,进城做买卖全是她一人屋里屋外。而小两口却恩恩爱爱。日子红红火火。这小男人在外打工,儿子都远在他乡,就剩懂二嫂在家看门,兼种几亩农田。廖养几条狗没事出来吓人。

从董二嫂家过来,这便是林大娘家,这林大娘是李啊豆的媳妇,两人之前都是村子里的活宝,李大娘从小是个瓜瓜娃,人说智商不够。穿着鞋子帮子当底子,不梳头,不洗脸,大爆炸头型活像个艺人。夏天穿着裤子屁股后面经常有几个洞洞,都能看到洞后面的肉,这村里的小屁孩挨捣鬼,用个棍棍儿在后面戳,只见这窟窿越来越大,后来索性就成条口子。林大娘最美丽的女性杰作便是夏天的时候上身只穿个衬衫,有时候会掉几个纽扣,袒胸露乳若同垂钓。经常会去串门。索性不了,某天被一两岁小顽童开到,指着胸脯,两眼路出渴望的深情。喊:“奶,奶,我要……”。

李啊豆,人称二愣子,大脑门,开裆裤穿到近十八。后来村子里就看这两人臭味相同,比较能配,就找人说媒,提亲,后来就结合。也没有直接的经济来源,全靠种庄稼。这李啊豆种庄稼不在行,就是个蛮干,每年播种要被别人家种好多地,收成却分外少。一直以来日子不顶气,家里的老房子前岩墙倒塌好多次了。就这凑活。屋子里就像黑砖窑一样不见光线。后来墙再次倒塌了,就找人换了两个大窗户,这窗户不管春夏秋冬都没见安装过玻璃。别人家都看起大彩电了,他家才勉强买了个二手十四寸黑白电视。每每打开电视机,林大娘眼睛高度近视,估计会大于600往上。看电视的时候,几乎要和电视接吻一样,零距离接触。弄的周边大儿子在旁边大喊,还要不要人看啊。

索性在这片黄土高原上耕种大半辈子了。卖鸡蛋,打工,卖麦子的钱凑起来前不久就在老房子不远处的空地上盖了一座小平房,这总算搬进新房,规避了随时倒塌的风险。看,前面便是那亭亭玉立的新房子。现代化的建筑风格,圆角四方大玻璃窗户颇为吸引审美的目光。可惜李啊豆的母亲在也不能看到如今这光亮的楼房。依稀记得李啊豆的母亲在几年前得过一场大病,高血压+白内障。眼睛不好使。由于农村也没有医保,看病所需的钱就得几辈子来种地。无奈之下李啊豆就勉强买点减压的药,把老母亲接回家养。在某个夜晚,李啊豆的母亲在上厕所时一头栽在茅坑里再也没能起来。依稀记得李啊豆岁在地上哭丧着母亲打滚儿的场景。

经历这辈人的奋斗,河里村如今家家户户都已经建起了新的房子。

下午吃完饭,我照旧依照母亲的指示,来到玉米田里干活,除草。翻越那条通往田野的马路,我俯视这一片土地,郁郁葱葱的,一片绿油油。一行行核桃树底下泛黄的小麦子在微风的吹拂下就像波澜壮阔的浪潮一波接一波。田地里,树木间,有种渗渗的凉意。深呼吸一口,清凉可口的感觉。这代人,用笨拙的镰刀,牛拉犁地的方式把这片土地耕种一遍又一遍。如今这几乎所有的土地都被政府强制栽成核桃树,是喜是忧?不得而知。至少多少年之后,这里渴望变成一片森林。

2012-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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