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狼 
“老板,拿根火腿肠!”进家属院前我习惯性的在小卖铺里买东西给小狼吃。
车子刚在楼前停下,看到老妈和二楼的花阿姨在聊天,无意中小狼的名字被花阿姨提起。
“哎呀额,那个小狼啊,被送走啦!这下子夜里就安静多了。”花阿姨拖着浓浓的上海腔说。
“怎么回事?那个小狼挺听话的。”老妈问道。平日里我们家老太太也经常带骨头给小狼吃,小狼很会讨好她的。
“说是咬伤了一个孩子,把人家的腿咬流血啦。让院里的人送走了,不晓得是送给别人了还是被打死啦。”……

精神一阵恍惚,后面的内容我就没有注意再听下去,怎么会这样呢?小狼一向都是乖巧的很,平日里轻易不敢去伤人,怎么会去咬伤人家?瞄了一眼静静在包里躺着的火腿肠,一丝哀伤慢慢浮上心头。这一段没有在老妈家住,见到它的次数也不多,想着这次能见到它,还专门给它买了它喜爱的火腿肠,可是如今让我喂给谁呢?
回到家中,打开电脑,慢慢翻看着以前为小狼拍的照片,曾经的快乐记忆都涌现出来,仿佛就在昨天一样。

与小狼初次相识是在前年冬季。与路路一起在楼下玩时,看见一只活蹦乱跳的青灰色小狼狗在院子里独自玩耍。向它招了招手,叫了一声,没想到它竟跑了过来偎在我身边,亲昵地用它那柔软湿润的小粉舌头舔着我的手心,一双明亮、清澈的黑眼睛懂事般的瞅着我。“你是谁家的?有名字吗?”我蹲下就向对着一个孩子般和它温柔的说着话。它静静的看着我,然后把小前爪轻轻扒在我的膝盖上,细细的对我“啊呜~”了几声后小小的脑袋直往我的怀里拱。说不出的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看着它那瘦弱不堪的小身子我忍不住对路路说:“乖,上楼去拿根火腿肠。”路路很懂我的心思,“噔噔噔”的跑上楼去拿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是快乐的,时不时我和路路都会准备一些家里吃剩的骨头和肉带下楼去喂它。几天之后,我和路路都认为它是一只流浪的小狗,自此我们还为它取了名字“小狼”。看着它每天在家属院里跑来跑去,快乐的如同那撒欢的孩子。

时光飞快,一晃小狼已经长大了。而我们则知道了它是有主人的,也有自己名字——“虎子”,但是“小狼”这个名字它也认得,于是它成为了一只可以同时叫两个名字的小狗。
每天我只要一进老妈的家属院,电动车上的钥匙“哗啦、哗啦”清脆的响几声,不知从哪里就蹦出来的小狼围着我欢蹦乱跳,迎接着我的归来。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以为我就是它的主人,其实说起来我也算半个吧!虽然真正的主人待它不好,总是让它吃不饱,可是小狼依旧忠心耿耿,每晚都会看家护院、驱赶野猫,凌晨一点的狗叫声便成了常事,这点也引起了大家的不满。
夏季的傍晚,晚饭后我和路路偶尔会带着它去散步。从没和主人一起溜圈的它激动的一直在我们前面跳跃着、奔跑着,欣赏着路边不同的风景,但也会时不时的回头看看我们。“小心点,别去路边,有车!”像这样的话我一说它就能听懂,乖乖的跟在路路身边。这样也让路路体验了一把和狗狗一起散步的快感。
不久,小狼生病了。眼角和鼻角都有黄黄的脓块,身上更是瘦的只剩皮包骨头。主人看来是不想管它了,我跑到药店给它买了一些药。把药面儿撒进火腿肠里喂它吃,从未吃过药的它恢复的很快。自此以后它更是待我亲近,生小狗时除了主人别人都不能摸,唯独我可以挨个抱抱小狗,这也算是对我最大的奖励了。
每次我回家,它总是会陪着我跑到门洞口,看着我上楼它才离开。一次,它跟着我上了楼,看着我进到屋里,蹲在门口使劲的摇晃着尾巴,可怜巴巴的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期待,更多的是渴望。我知道它想进到屋里来看看,但是爸妈是不允许的,无奈的我只好在门口抚了抚它的头,轻轻拍了拍它的身体,然后摇摇头。懂事的它低垂着头、耷拉着尾巴,一步步缓慢地走下台阶,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想至此,眼睛不由得湿润了,一起相处了两年多的时光,点点滴滴的美好回忆。对它而言,我是一个真心关心它的朋友,而它的这个愿望我却一直没有让它实现。如今空荡荡的院子里,再没有那熟悉的小身影扑过来欢迎我,更不会有实现这个愿望的那一天了!
小狼,不知你现在身在何方,真心的希望你能有个疼你、爱你的主人,有个让你快乐的地方!
自评:小狼的突然离去让我的心情一时难以平静,晚上和路路吃饭时,路路还说习惯了给小狼留肉骨头,我又何曾不是呢!缘尽今生,但愿它能有个好的归处,真心的祝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