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听我的演唱会”
——步行者漫笔之五十八张学友虽位列歌坛四大天王,造诣实高出其他三位很多。《夕阳醉了》、《祝福》、《吻别》……唱功一流,佳构沙数,然而真正听过的却不多,反复品味的更只有那首《她来听我的演唱会》。
只看名字就知道是个故事。无论故事本身多么徘徊悱恻,曲子却多慢板。沉静,完整,深情。理解起来极容易,琴声入耳的瞬间意象便已在脑海里清楚地呈现。
不累。
因为不累,所以更有可能将歌词与旋律美妙地和谐在一起,可堪于无人处回味。旋律绝美自不必说,歌者的诉说似乎自有一种打动人心的力量。二者合二为一,你我注定无处可逃。
最妙的是歌者只是一个讲故事的人,和故事中的人似乎毫不相干——虽然那女子从十七岁就来听他的演唱会。
就为这场演唱会,男孩彻夜排队,两张门票花去半年积蓄。青春岁月似乎总要和清贫联系在一起,却绝不缺少真诚与痴情。
25岁了,男朋友背着自己送玫瑰花给别的女孩子,多年的守候原来轻薄如纸,女子只好关了电话彻夜听歌,让学友陪自己默默流泪。
韶光易嗜,流水不居。曾经的誓言消散在风里。大摞的情书被虫子咬成残破的网。 一切都在改变,女子的心却一直驻留在17岁的那场演唱会上。 那人在外面有了人,更年轻更娇艳更讨人欢心,当然也更自信。自信中还带着掩饰不住的怜悯,于是才敢大度地将选择的权力拱手交出:跟谁远走高飞你自己决定!
男人最终选择了留下。真不知道这是成功的开头还是虚伪的开始。当然,没有哪个女孩永远生活在阳光背后,时光给了她一个稳定的依靠。只是那人早已没有陪她听歌的心情,虽然四十岁听歌的女人很美很美。在她独自听歌的时候,身边传来如雷的鼾声。有人说这鼾声是女人最好的慰籍,这话似乎并不适于她。
这是一个林黛玉式的的人物吗?在人人喜欢薛宝钗的如今,拥有如此敏感细致的心还固执地不愿关闭心灵之瞳是不是注定要成为悲剧?
其实这样的悲剧在我们身边每天都在发生,只不过它们大都有一个灿烂的外壳,以至于连悲剧的主人公也被迷惑。被迷惑了也没什么不好,选择用一半清醒一半醉的脑神经生活本身就是人千百年进化而来的本能。要不你可怎么活?
我宁愿相信故事中渐渐睡去的男人还是当年彻夜排队买门票的那个孩子,然而这很重要吗?只不过为了满足那可怜的一点点痴心罢了。让张学友为我们完整地讲述一遍这个故事吧,毕竟,上面说的只是我一个人能听懂、想听懂的话。
在十七岁的初恋第一次约会男孩为了她彻夜排队半年的积蓄买了门票一对我唱得她心醉 我唱得她心碎三年的感情一封信就要收回她记得月台汽笛声声在催播我的歌陪着人们流泪嘿… 陪人们流泪她来听我的演唱会在二十五岁恋爱是风光明媚男朋友背着她送人玫瑰她不听电话 夜夜听歌不睡我唱得她心醉 我唱得她心碎成年人分手后都像无所谓和朋友一起买醉卡啦OK唱我的歌陪着画面流泪嘿… 陪着流眼泪我唱得她心醉 我唱得她心碎在三十三岁真爱那么珍贵年轻的女孩求她让一让位让男人决定跟谁远走高飞嘿… 谁在远走高飞我唱得她心醉 我唱得她心醉她努力不让自己看来很累岁月在听我们唱无怨无悔在掌声里唱到自己流泪嘿… 唱到自己流泪她来听我的演唱会在四十岁后听歌的女人很美小孩在问她为什么流泪身边的男人早已渐渐入睡她静静听着我们的演唱会(曲:黄明洲 词:梁文福)
请在听张学友的同时记住黄明洲、梁文福这两个名字,我总是没来由地觉得,他们似乎更懂得这个故事。 或者,他们就是故事中那个男人。 说不定,你也是。